长史解十首,论十二首

文学艺术,  【王者不治夷狄论】

【省试刑赏忠厚之至论】

  【乃言底可绩】

  儒者必慎其所习,习之不正,终生病之。《母羊》之书,好为异说而无统,多作新意以变惑天下之耳目,是以汉之诸儒治《公羊》者,比于她经,最为迂阔。至于何休,而其用意又甚于《雄性羊》,盖其势然也。《经》书:“公及戎盟于潜。”《雄羊》犹未有说也,而休感到王者不治夷狄,录戎有求必应,去者不追也。夫公之及戎盟于潜也,时有是事也。时有是事,而万世师表不书可乎?故《春秋》之书,其体有二:有书以见褒贬者,有书以记当时之事,备史记之体,而里面非必有所褒贬予夺者。公之及戎盟于潜,是无褒贬予夺者也,而休欲必为之说,是以其说不得不妄也。且王者岂有不治夷狄者乎?王者不治夷狄,是欲苟安于无事者之说也。古之所以治夷狄之道,世之君子尝论之矣。有用武而征伐之者,高宗、文王之事是也;有修文而和亲之者,汉之文、景之事是也;有闭拒而不纳之者,光武之谢西域、绝匈奴之事是也。此三者皆所以与夷狄为治之概况也。后天来者必不可拒,则是光武之谢西域,以息中夏族民共和国之民者非乎?去者必不可追,则是高宗、文王凡所以征其不服而讨其不庭者皆非也。凡休之说,施之于中国荣华、夷狄暴横之时,则将养寇以遗子孙之忧;施之于中夏族民共和国新定苏息自养之际,则为夷狄之所役,使以自劳敝而不得止。凡此二者,休之说无施而可也。盖愚闻之,受人尊崇的人之于戎狄也,吾欲来之则来之,虽有欲去者,不可得而去也;吾欲去之则去之,虽有欲来者,亦不可得而来也。要以使小编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不失于便,而置夷狄于不便之地,故其屈伸进退,莫不在小编。而休欲其自来而自去也耶,此其尤不可者也。治休之学者曰《春秋》托始以治天下,当隐公之际,未暇远略,故先书晋灭夏阳,不书楚灭谷、邓。夫谷、邓之不书,是楚之未通而不告也。如使一代天骄未欲与夷狄交通,则虽有欲至,还可以得而至哉?愚故曰《春秋》之书“公及戎盟于潜”,是记事之体,而无休之说也。

  论曰: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、成、康之际,何其爱民之深,忧民之切,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。有一善,进而赏之,又就此咏歌嗟叹之,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。有一不善,进而罚之,又因故哀矜惩创之,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。故其吁俞之声,欢休惨戚,见于虞、夏、商、周之书。成、康既没,穆王立,而周道始衰。然犹命其臣吕侯,而告之以祥刑。其言忧而不伤,威而不怒,慈爱而能断,恻然有怜香惜玉无辜之心,故孔圣人犹有取焉。《传》曰:“赏疑从与,所以广恩也。罚疑从去,所以慎刑也。”当尧之时,皋陶为士,将杀人,皋陶曰“杀之三”,尧曰“宥之三”,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,而乐尧用刑之宽。四岳曰“鲧可用”,尧曰“不可,鲧方命圮族”,既而曰“试之”。何尧之不听皋陶之杀人,而从四岳之用鲧也?不过一代天骄之意,盖亦可知矣。《书》曰:“罪疑惟轻,功疑惟重,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。”呜呼,尽之矣。能够赏,能够无赏,赏之过乎仁。可以罚,能够无罚,罚之过乎义。过乎仁,不失为君子;过乎义,则流而入于忍人。故仁可过也,义不可过也。古者赏不以爵禄,刑不以刀锯。赏以爵禄,是赏之道,行于爵禄之所加,而足够于爵禄之所不加也。刑之以刀锯,是刑之威,施于刀锯之所及,而不施于刀锯之所不如也。先王知天下之善不胜赏,而爵禄不足以劝也,知天下之恶不胜刑,而刀锯不足以裁也,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,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,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,故曰忠厚之至也。《诗》曰:“君子如祉,乱庶遄已。君子如怒,乱庶遄沮。”孩他爹子之已乱,岂有异术哉?时其喜怒,而无失乎仁而已矣。《春秋》之义,立法贵严,而责人贵宽。因其褒贬之义以制奖赏处置处罚,亦忠厚之至也。谨论。

  巧言令色,帝之所畏也。故以言取人,自孔圣人不能够无失。然圣贤之在下也,其道不效于民,其才不见于专业,非言无自出之。故以言取人者,一代天骄之所不能免也。纳之以言,试之以功,自尧舜以来,未之有改也。尧将禅舜也,曰:“询事考言,乃言底可绩。”底之为言极也。《易》曰:“穷理尽性,以至于命。”可谓极矣。君子之于事物也,原其始不要其终,知其一不知其二,见其偏不见其全,则猛烈相夺,华实相乱,乌能得事之真、见物之情也哉!故言可听而不可行,事可行而功不可成,功可成而民不可安,是功未始成也。舜、禹、皋陶之言,皆功成而民安之者也。呜呼!极之为至德也久矣。箕子谓之皇极,子思谓之中庸。极则非中也,中则非极也,此昧者之论也。故世俗之学,以温和为处可以还是不可以之间,无过与未有之病而已,是近于乡原也。若夫达者之论则不然。曰:“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,致酣春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”非舜、禹、皋陶之成功,其孰能与于此哉!故愚以谓穷理尽性,然后得事之真,见物之情。以之事天则天成,以之事地则地平,以之治人则人安。此舜、禹、皋陶之言,能够底绩者也。

  【刘恺丁鸿孰贤论】

  【御试重巽申命论】

  【挡魉甸逍小

  天下之让三:有不若之让,有相援之让,有无故之让。让者,天下之大功大善也。然则关于无故之让,则巨人深疾而排之,认为此奸人之所以盗名于暗世者也。昔者公族穆子之让韩起,范宣子之让知伯,宣子、穆子中央诚有以愧于彼肆人也,是不若之让也。舜之命禹也,让于皋陶,其命益也,让于朱虎、熊罴。夫皋陶之不能够当禹之任,朱虎、熊罴之无法源办公室益之事,亦已明矣。然犹让焉者,此所谓相援之让也。夫使天下之人皆能让其所不比,则贤材在位,而贤不肖不争;皆能让以相援,则君子以类升,而小人无法间。此二者天下之大善也。可是关于无故之让,则天下之大不行也。南梁之衰,丁鸿、邓彪、刘恺此三个人者,皆当袭父爵而以让其弟,非是先君之命,非有嫡庶之别,而徒让焉,以自高于世俗。世之君子进而讥之。然此两个人者之中,犹有优劣焉。刘、邓让而不反,以遂其非。丁鸿让而不终,听其朋友鲍骏之言而卒就国,此鸿之所以优于刘、邓也。且夫闻中外之有让,而欲窃取其名以自高其身,以邀望天下之大利者,刘恺之心也。闻天下之让而窃慕之,而不知其不一致,以陷于不义者,丁鸿之心也。推其心而定其罪,则恺在可戮,而鸿为可恕,此真伪之辨也,贤愚能够见矣。故范晔曰:“太伯、伯夷未始有其让也,故太伯称至德,伯夷称传奇人物,末世徇其名而昧其致,则诡激之行兴矣。”若夫邓彪、刘恺让其弟以取义,使弟受非服,而己受其名,不已过乎?孩子他爹子之立言,非以苟显其理,将以启天下之方悟者;立行,非以苟显其身,将以教天下之方动者。言行之所开塞可无慎乎?丁鸿之心主乎深爱,何其终悟而从义也。异乎数子之徇名者也。嗟夫!世之邪僻之人,盗天下之大名,以冒天下之大利,自以为人莫吾察,而不知君子之论有以见之。故为国者无法不贵君子之论也。

  论曰:昔传奇人物之始画卦也,都有以配乎物者也。巽之配于风者,以其发而持有动也。配于木者,以其仁且顺也。夫发而有所动者,不仁则不能久,不顺则不可能行,故发而仁,动而顺,而巽之道备矣。受人尊敬的人认为不重,则无法变,故由此重之,使之动而能变,变而不穷,故曰“重巽以申命”。言皇上之号令如此而后可也。

  《书》云:“朕挡魉甸逍小!贝曰:君子之所为,为可传、为可继也。凡行之不可传、继者,皆殄行也。尧舜之所狄病J浪サ郎ィ士贵苟难而贱中庸,故邪慝者进焉。齐景公欲用竖刁、易牙、开药方三子。管敬仲曰:“三子者自刑以近君,去亲杀子以求合,皆非人情,难近。”桓公不听,卒以乱齐。齐桓,贤主也。管子,信臣也。夫以贤主而不用信臣之言,岂非三子者似忠而难知也欤?甚矣,似之乱真也。故曰“恶紫”:谓其夺朱也;“恶莠”:谓其乱苗也;“恶乡原”:谓其乱德也。亚圣忧之,故曰:“君子反经而已矣。”君子之所贵,必其可传、可继者也。是以谓之经。经者,常也。君子苟常之为贵,则彼苟难殄行,无为为之矣。苟难者无所获,殄行者无所利,则庶民并兴,巧者不可能独进,拙者能够自效。吾虚心而察之,贤者可事,能者可使,而全世界治矣。

  【礼义信足以成德论】

  天地之化育,有能够指来讲者,有不得以求而得者。今夫日,皆知其所以为暖;雨,皆知其所感觉润;雷霆,皆知其之所感觉震;雪霜,皆知其所认为杀。至於风,悠然布于天地之间,来不知其所自,去不知其所入,嘘而炎,吹而冷,大而鼓乎大山乔岳之上,细而入乎窍空段葜下,发达万物,而全球不认为德,摧败草木,而满世界不感到怒,故曰天地之化育,有不可求而得者。此有才能的人之所法,以令整个世界之术也。

  【视远惟明听德惟聪】

  周衰,凡所以教民之具既废,而战攻侵伐之役交横于天下,民去其本而争事于末。当时之君子思救其弊,而求之太迫,导之无术。故樊迟请学为稼,又欲为圃,而孔圣人从而讥之曰:“小人哉,樊须也!上豪礼,则民莫敢不肃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夫如是,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,焉用稼!”释之曰:礼义与信足以成德,又安用稼哉?嗟夫!仁人之言,其始常若迂阔而不可行,然要其终,其取利多而卒以无弊者,终莫能易其说。盖孔圣人之于卫,常欲正名,而子路笑之矣。冉子之于鲁,常欲彻,而鲁君非之矣。何则?卫之乱,若非正名之所能安;而鲁之饥,若非彻之所能救。可是欲天下无饥与乱,则非此二者莫之能济。故夫欲取其利而取之于远,则取利多而民不知;欲图其事而图之于深,则事有渐而后无弊。今夫樊迟欲为农圃以富民,而万世师表答之以礼义信也。天下疑之,而愚认为否则。若观于《孟轲》而求其之所以辨许行之说,则夫农圃之事,乃有能够礼义致而得以信取之道。何者?许子欲使君臣并耕,饔晔扯治,此岂非樊子所愿学者哉?而孟轲答之以哲人心神不属于耕稼。尧以不得舜为忧,舜以不得禹为忧。尧得舜,舜得禹,而礼义流行,忠信洋溢,则天下之民,将不劝之耕而自为耕,不督之圃而自为圃,而何致于身服农圃之劳,而忧农圃之忧哉?且夫欲劝天下之农而至于亲为之者,亦足以见其无术矣。古之一代天骄,其御天下也,礼行而民恭,则役使如意;义行而民服,则辛苦而不怨;信行而个人情,则上下相知而教育易行。三德既成,则民可使蹈白刃而无怨,而况农圃之功哉!故夫欲致其功而形之于远,则功可成;欲力其事而为之于近,则百弊起。今欲君子、小人而皆从事于农,则夫天下之民尚哪个人使治之哉?

  传奇人物在上,天下之民,各得其职。士者皆曰“吾学而仕”,农者皆曰“吾耕而食”,工者皆曰“吾作而用”,贾者皆曰“吾负而贩”,不知受人保护的人之制命令以激发、通变其道,而使之安乎此也。有影响的人之在上也,天下可由而不可见,可言而不可议,盖得乎巽之道也。易者,品格华贵的人之动,而卦者,动之时也。《蛊》之彖曰:“先甲二11日,后甲二十四日。”而《巽》之九五亦曰:“先庚10日,后庚三十四日。”而说者谓甲庚皆所以申命,而先前者,慎之至也。有本领的人悯斯民之愚,而不忍使之遽陷于罪戾也,故先13日而令之,后二十16日而申之,不进而后诛,盖其用心之慎也。以致神之化令天下,使天下不测其端;以致详之法晓天下,使中外明知其所避。天下不测其端,而明知其所避,故靡然相率而不敢议也。上令而下不议,下进而上不诛,顺之至也。故重巽之道,上下顺也。谨论。

  甚矣,耳目之为天下祸福也。《洪范》五事,为皇极之用,治乱之所由出,狂圣之所由分,风雨之所由作,五福六极之所由致。故颜子渊间仁,孔仲尼曰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夫视听期于聪明而已,何与于礼。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是礼也,何与于仁。曰:视听不以礼,则聪明之害物也其于聋瞽。何以言之?明之过也,则无所不视,掩人之私,求人之所不如;聪之过也,则无所不听,浸透之谮,肤受之或行焉。此其害,岂特聋瞽而已哉!故品格高贵的人一之于礼,君臣上下,各视其所当视,各听其所当听,而仁不可胜用也。太甲之复辟也,伊尹戒之曰:“视远惟明,听德惟聪。”何谓远?何谓德?孔仲尼曰:“文武之道,未坠于地。在人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。”夫惟小之为知,又乌能及远哉。探夜光于南海者,不为鲵桓而回网罗;求合抱于邓林者,不以径寸而枉斧斤。苟志于远,必略近矣。故子张问明,尼父既告之以明,又告之以远。由此观之,视不如远者,不足为明也。梁惠王问利于孟轲,亚圣告以仁义。曰:“王何必曰‘利’。”夫言利者,其言未必不中也,然君子不听,曰“言利者,必小人也。”听其言必行其事,行其事必近其人,小人日近,君子日疏,求国无危,不可得也。凡言苟出于利,虽中,小人也,况不中乎。苟出于德,虽失,犹君子也,况不失乎。因而观之,听不主于德者,非聪也。

  【局势比不上德论】

  【大学生院试孔圣人从先进论】

  【终始惟不常乃日新】

  三代之时,法令宽简,所以免范禁固其民而尊严其君者,举皆无有。而其所都之地,又非有深山大河之固,不过历岁数百悠久而安存者何耶?秦之法令可谓峻矣,而其所都,又关中天府之固,古之所谓百二者也。但是二世而亡者何耶?太史公曰:“权势法制所感到治也,地形险阻所感觉固也。”可是二者犹未足恃也。故曰形势虽强,犹不比德也。天下之形势,愚尝论之矣。读《易》至于《坎》,喟可是叹曰:嗟夫!有才干的人之所以教人者,盖详矣夫。《坎》之为言,犹曰险也。天之所以为险者,以其不可升,而地之所认为险者,以其有山川丘陵。天地之险,愚闻之矣,而人之险,愚未之闻也。或曰王公设险,以守其国,此人之险,而高城深地之谓也。曰非也,高城深池,此无以异于地之险。而人之险,法制之谓也。天下之人,其初盖均是人也,而君至于为君之尊,而民至于为民之卑,君上日享其乐而臣下日安其劳,而不敢怨者,是法制之力也。然犹未也,能够御小害,而未能够御大害也。大盗起,则城市险阻无法固而留,众叛亲离,则法制不得以执而守。是必有非形之形,非势之势,而后可也。故至《坎》之六四而曰:“樽酒簋贰,用缶,纳约自牖,终无咎。”夫六随地刚柔相接之时,而乃用一樽、二簋、土盎、瓦缶相与拳曲俯仰于户牖之下,而终获无咎,此岂非圣贤知天下之无法强服,而为是温文儒雅从容之德,以和其猛烈难屈之心,而作其愧耻不忍之意故耶?嗟夫!秦人自负其强,欲以斩刖齐天下之民,而以山河为国家之保持,不知大侠之士开而辟之,刑罚不能绳,险阻无法拒。故伟人必有以深结天下之心,使英豪之士有所不可解者,则《坎》之六四是也。

  论曰:君子之欲有为于天下,莫重乎其始进也。始进以正,犹且以不正继之,况以不正进者乎!古之人有欲以其国王者也,有欲以其君霸者也,有欲强其国者也,是三者其志不一致,故其术有浅深,而其成功有巨细。虽其平生之所为,不可逆知,而其大节必见于其始进之日。何者?在那之中素定也。未有进以强国而能霸者也,没有进以霸而能王者也。

  《易》曰:“天下之动,正夫一者也。”夫动者,不安者也。夫惟不安,故求安者而托焉。惟一者为能安。天地惟能一,故万物资生焉。日月惟能一,故天下资明焉。天一于覆,地一于载,日月一于照,有技艺的人一于仁,非有二事也。昼夜之代谢,寒暑之往来,风雨之作止,未尝六日不改变也。变而不失其常,晦而不失其明,杀而不害其生,岂非所谓一者常存而不改变故耶!有影响的人同样。以一为内,以变为外。或曰:受人爱护的人固多变也欤?不知其一也,惟能一故能变。伊尹戒太甲曰:“今嗣王新服厥命,惟新厥德,终始惟一,时乃日新。”新与一,二者疑若相反然。请言其辨。物之无心者必一,水与鉴是也。水、鉴惟无心,故应万物之变。物之有心者必二,目与手是也。目、手唯有心,故不自信而托于衡量权衡。己且不自信,又安能应物无方日新其德也哉。齐人为夹谷之会,曰:万世师表儒者也,可劫以兵。不知其戮齐优如杀犬豕。此岂有二道哉,一于仁而已矣。孟轲曰:“天下定于一,孰能一之?曰:不嗜杀人者。”愚故曰有才能的人一于仁。

  【礼以养人为本论】

  伊尹之耕于有莘之野也,其心固曰使吾君为圣贤之君,而吾民为圣贤之民也。以伊尹为以味道说汤者,此战国之策士,以己度伊尹也,君子疾之。管子见桓公于累囚之中,其所言者,固欲合诸侯攘夷狄也。管敬仲度桓公足以霸,度其身足认为霸者之佐,是故上无侈说,下无卑论。古之人其自知明也如此。

  【王省惟岁】

  君子之为政,权其轻重,而审其小大,不以轻害重,不以小妨大。为天下之大善,而小有不合焉者,君子不顾也。立天下之大善,而以小有不合而止,则是整个世界无受人敬重的人,大善终不可得而建也。自周之亡,其老爹和儿子君臣冠昏丧祭之礼,都以沦废。至于汉兴,贤君名臣,比比而出,皆知礼之足认为治也,然皆拱手相视,而莫敢措。非以礼为不善也,以为不可复也,是亦自轻而已。故元、成之间,刘向上书,感觉礼以养人为本。如有过差,是过而养人也。刑罚之过,或有关死伤,然有司请定法令,笔则笔,削则削,是敢于杀人而不敢于养人也。不过为是者,则亦有故。律令起于后面一个,而礼出于受人珍重的人。敢变后世之刑,而不敢变先王之礼,是亦畏伟大的人太过之弊也。《记》曰:礼之所生,生于义也。故礼虽先王未之有,能够义起也。故因人之情,而为之节文,则亦何至于惮之而不敢邪?今夫冠礼,所以养人之始,而归之正也;昏礼,所以养人之亲,而尊其祖也;丧礼,所以养人之孝,而为之节也;祭礼,所以养人之终,而接之于无穷也;宾客之礼,所以养人之交,而慎其渎也;乡礼,所以养人之本,而教之以孝悌也。凡此数者,皆待礼而后能够生。今皆废而不立,是以全球之人,皇皇然无所折衷,求其所进而不得,则必须出其私意,以自断其礼。私意既行,故天下之弊起。奢者,极度奢以伤其生;俭者,极度俭以不得其所欲。财用匮而饥寒作,饥寒作而土匪起,盗贼起而民之所恃以为养者,皆失而不可得。虽日开仓廪发府库以赡百姓,民犹未可得而养也。故古之巨人,不用财,不施惠,立礼于天下,而平民百姓,莫不自得于闾阎之中,而无所缺少,此所谓知本者也。

  公孙鞅之见孝公也,三说而后合。甚矣,鞅之怀诈挟术以欺其君也。彼岂不自知其不足以帝且王哉?顾其法律惨刻之学,恐孝公之不能够从,是故设为高论以之。君既无法是矣,则举其国惟吾之所欲为。不然,岂其负君主之略,而每见辄变以徇人乎?卫鞅之不算是秦也,是其进之不正也。

  论尧、舜之德者,必曰无为。考之于经,质之于史,尧、舜之所为,卓然有见于世者,盖千千万万也,其曰无为,何哉?古人有言曰:“除日无岁。”又曰“日一日劳考载曰功。”若尧、舜者,可谓功矣。岁者,月之积也。月者,日之积也。举岁则兼月,举月则兼日矣。日别而数之,则月不见,月别而数之,则岁不见。此岂日月之外,复有岁哉。日月之各一,人臣之劳也。岁之并考,人君之功也。故《书》曰:“王省惟岁,卿士惟月,师尹惟日。”以前后之分,烦简之宜也。禹之平水土,稷为之殖百谷,契为之敷五教,伯夷为之典三礼,皋陶为之平五刑,羲和为之历日月。尧舜果何为哉。今夫三百有六旬,分之以四时,配以之以六甲,位之以十二子,散之以二十四气,裂之以七十二候,昼无法并夜,寒不得以兼暑,则气果安在哉。惟其无在而不可名,寄之于人罢了,不有此,所感到王省之功也。日不立则月不建,月不建则岁不成,师尹不官,则卿士不治,卿士不治,则王功废矣。故曰:“庶民惟星。”星者,日月之所舍,所因认为寒暑风雨者也。民者,上之所托,所因以为号令奖赏处理罚款者也。日月不自为风雨寒暑,因星而为节;君不自为号令赏罚,因民而为节。上执其要,下治其详,所谓岁月日时无易也。文王不兼庶狱,陈平不治钱谷,丙吉不问斗伤,此所为不易者也。秦皇衡石程书,光武以吏事责三公,此易岁月而乱日时者也。治乱之效,亦能够概见矣。

  【既醉备五福论】

  传奇人物则不然,其志愈大,故其道愈高,其道愈高,故其合愈难。品格高尚的人视天下之不治,如小儿之在水火也。其欲得君以行道,可谓急矣。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,知其始于少贬,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。故曰:“先进于礼乐,野人也;后进于礼乐,君子也。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。”

  【作周恭先作周孚先】

  善夫!诗人之为《诗》也。成王之时,天下已平,其君子优柔和易而无所怨怒,天下之民各乐其所。年谷时熟,老爹和儿子兄弟相爱,而无狠毒不和之节,莫不相与作为酒醴,剥烹牛羊,以烹以祀,以相与宴乐而不厌。小说家欲歌其事,而认为未足以见其盛也,故又推而上之,至于朝廷之间,见其君臣相安而亲人相爱。至于祭拜宗庙,既事而又与其诸父昆弟皆宴于寝旅,酬下至于无算爵,君臣释可是皆醉。故为作《既醉》之诗以歌之。而后之传《诗》者,又深思而极观之,感到一篇之中,而五福备焉。然愚观于《诗》、《书》,至《抑》与《酒诰》之篇,观其之所以痛楚前世之失,及其所以深惩切戒于后面一个,莫不以饮酒无度、沈湎荒乱、号呶倨肆以败乱其德为首。故曰:“百祸之所由生,百福之所由消耗而不享者,莫急于酒。”周公之戒康叔曰:“酒之失,妇人是用。二者合併,故五福不降,而六极尽至。”愚请以小民之家而明之。今夫保养身体之人,深自覆护拥闭,无大战危亡之患,可是常至于不寿者何耶?是酒夺之也。力田之人,仓廪富矣,俄而至于饥寒者何耶?是酒困之也。服食之人,乳药饵石,无风雨揭示之苦,而常至于不宁者何耶?是酒病之也。修身之人,带钩蹈矩,不敢妄行,而常至于失德者何耶?是酒乱之也。四者既备,则虽欲考终天命,而其道无由也。不过曰五福备于《既醉》者何也?愚固言之矣。百姓相与愉悦于下,而后君臣乃相与偕醉于上。醉而愈恭,和而有礼。平心易气,无悖逆暴戾之气干于个中,而寿不可枚举也。用财有节,御己有度,而富不可胜用也。寿命长永,而又赋予以富,则非安宁而何?既寿而富,且身安矣,而无所用其心,则非好德而何?富寿而安,且有德以不朽于后也,则非考终命而何?故世之君子,苟能观《既醉》之诗,以和平其心,而又观夫《抑》与《酒诰》之篇,以自戒也,则五福能够坐致,而六极能够远却。而孔丘之说,所以分而别之者,又何足为君子陈于前哉!

  尼父之世,其诸侯卿先生,视先王之礼乐,犹方圆冰炭之不相入也。进而先之以礼乐,其不合必矣。是人也,以道言之则巨人,以世言之则野人也。若老公子之火急有功者则不然,其未合也,先之以庸俗之所好,而其既合也,则继以先王之礼乐。其心则然,然其进不正,未有能继以正者也。故孔圣人不从。而亚圣亦曰:“枉尺直寻者,以利言也。如以利,则枉寻直尺而利,亦可为欤?”君子之得其君也,既度其君,又度其身。君能之而自己无法,不敢进也;我能之而君无法,不可为也。不敢进而进,是易其君;不可为而为,是轻其身。是贰个人者,都有罪焉。

  周之将兴,必有断天之王,建都邑,立藩辅,以定天命而宅民心,为后代之师。亦必有命世之臣,考礼乐,修法令,以定国是而正风俗,为卿大夫之宗。然后能够世世垂拱仰成,虽有中主弱辅,而不至于乱。故曰:“孺子来相宅,其大兜渖滔酌瘢乱为四方新辟,作周恭先。”“予旦以多才,越御事,笃前人成烈,答其师,作周孚先。”国之所恃者,法与人也。《诗》曰:“虽无老中年人,尚有典刑。”故周公以谓兜涠用贤,可以定国,后之言恭者必稽焉。傅说有言:“事不师古,以克恒久,匪说攸闻。”今不师古,后不师今。故周公以谓小编当与卿先生士笃前人成烈,以答众心,则后之言信者必师焉。夫以成王之贤,周公之圣,其所认为后世先者,可是分恭与信而已。《诗》曰:“自古在昔,先民有作。温恭朝夕,执事有恪。”闵马父曰:“古之称恭者,曰自古,曰在昔,曰先民,其严如是。”愚以是知恭之大者,盖尧之允恭,尼父之温恭,非独恭世子之恭、楚熊渠之恭也。成王以是为后世先也,不亦宜乎。“大有上吉。履信思乎顺。又以尚贤也,是以自天佑之,吉无不利。”又曰:“自古都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”信之为德也,重于兵而急于食,周公以是为后世先也,不亦宜乎!

  【史官助奖赏处置罚款论】

  故君子之始进也,曰:“君苟用自家矣,小编且为是,君曰能之,则安受而不辞,君曰不能,天下其独无人乎!”至于人君亦然,将用是人也,则告之以己所欲为,要其能或不能够而责成焉。其曰“姑用之而试观之者”,皆过也。后之君子,其进也无处,惟恐其不合也,曰:“作者将权以济道。”既而道卒不行焉,则曰:“吾君不足以尽本人也。”始不正其身,终以谤其君。是人也,自以为君子,而亚圣所谓贼其君者也。谨论。

  【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】

  域中有三权:曰天,曰君,曰史官。圣人以此三权者制天下之是非,而使之更相助。夫惟天之权而后能寿夭祸福天下之人,而使贤者无夭横落魄之灾,不贤者无以享其富贵寿考之福。可是季次、原宪,古所谓圣人者也,伏于穷阎之下,布衣饣ブ嘀不给。盗跖、庄乔,横行于全世界,食人之肝以为粮,而老死于牖下,不见兵革之祸。如此,则是天之权有时而有所比不上也。故人君用其奖赏处置罚款之权于天道所比不上之间,以助天为治。然而赏罚者,又岂能尽天下之是非!而奖赏处置罚款之于不常,犹惧其不能用著暴见于万世之下,故君举而属之于其臣,而名之曰“史官”盖史官之权,与天与君之权均,或者三者更相助,以无遗天下之是非。故荀悦曰:“每于岁尽,举之少保,以助奖赏处理罚款。”夫史官之兴,其来尚矣。其最著者,在周曰佚,在鲁曰克,在齐曰南氏,在晋曰董狐,在楚曰倚相。观其为人,以度其及时之所书,必有以助奖赏处置处罚者。可是不获见其笔墨之所存,以不能够尽其助治之意。独仲尼因鲁之史官左丘明而得其载籍,以作为《春秋》,是非二百四十二年,虽其名称叫经,而其实史之尤大章明者也。故齐桓、晋文有功于王室,王赏之以侯伯之爵,征讨四国之权,而《春秋》又因故屡进之,此所以助乎赏之当于其功也。吴、楚、徐、越之僭,皆得罪于其君者也,而《春秋》又进而加之以斥绝丢弃不齿之辞,此所以助乎罚之当于其罪也。若夫当时奖赏处置罚款之所不可能及,则又为之明言其状,而使后世嗟叹痛惜之不断。呜呼!传奇人物君子之功烈与夫乱臣贼子罪恶之状,于此皆能够无忧其无闻焉。是故古者受人爱惜的人重史官。当汉之时,号曰少保令,而其权在首相之上,郡国计吏,上计于太师,而后以其副上于首相、通判。夫惟知其权之能够助奖赏处置处罚也,故进而尊显之。但是后之史官,其得以忽哉!

  【博士院试春秋定天下之邪正论】

  毫末之木,有合抱之资,滥觞之水,有稽天之势,不可谓无是理也。理固有是,而物未必然。此大家之所以不信也。子思有言:“君子之道,始于夫妻之所能,其至也,虽品格高尚的人有不可能。”故亚圣曰:“人皆可认为圣贤。”人之能为圣贤,历千载而无有,故亚圣之言,世未必信也。大伙儿以迹求之,故未必信,君子以理推之,故知其有必然者矣。孔圣人曰:“惟上智与下愚下移。”而《书》曰:“惟圣罔念作狂,惟狂克念作圣。”此二言者,古今所无法一,而专家之所深疑也。请试论之。滥觞能够稽天,南海能够桑田,理有大概者。此狂圣念否之说也。江湖无法徒涉,尺水不得以舟行,事有必然者。此愚智必然之辨也。夫言各有当也,达者不以失一害一,此之谓也。太甲既立,不明,伊尹放之。使太甲粗可以不乱者,伊尹不废也。至于废,则其狂也审矣。然卒于为商宗。周公曰:“兹四个人迪哲。”盖太甲与文王均焉。明皇开元之治,至于刑措,与夫三代何远。林甫之专,禄山之乱,民在涂炭,岂特狂者而已哉。因此观之,圣狂之相去,殆不容发矣。

  【刑赏忠厚之至论】

  论曰:为《谷梁》者曰:“整天下之职业,定天下之邪正,莫专长《春秋》。”请因其说而极言之。夫《春秋》者,礼之见于工作者也。孔仲尼论三代之盛,必归于礼之大成,而其衰,必本于礼之渐废。群臣、老爹和儿子、上下,莫不由礼而定其位。至以为有礼则生,无礼则死。故孔丘自少至老,未尝四日不学礼而不治别的。以之出入冲突,乱臣强君莫能加焉。知天下莫之能用也,退而治其纪纲条款,以遗后世之君子。则又认为不得亲见于专门的学问,有其具而无其施设措置之方,于是因鲁史记为《春秋》,一断于礼。凡《春秋》之所褒者,礼之所与也,其所贬者,礼之所否也。《记》曰:“礼者,所以别嫌、明疑、定犹豫也。而《春秋》一取断焉。故凡天下之邪正,君子之所疑而无法决者,皆至于《春秋》而定。非定于《春秋》,定于礼也。故司马迁曰:“《春秋》者,礼义之巨大也。为人君父而不知《春秋》者,前有谗而遗弃,后有贼而不知。为人臣子而不知《春秋》者,守经事而不知其宜,遭变事而不知其权。夫礼义之失,至于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,其意都以善为之,而不知其义,是以被之空言而不敢辞。”

  【庶言同则绎】

  古之君子立于天下,非有求胜于斯民也。为刑以待天下之罪戾,而唯恐民之入于在那之中以不能够自出也;为赏以待天下之贤才,而或然天下之无贤而其赏之无以给予也。盖以君子后天下,而后有万般无奈焉。夫不得已者,非吾君子之所志也,民自为而召之也。故罪疑者从轻,功疑者从重,皆顺天下之所欲从。且夫以君临民,其强弱之势、上下之分,非待夫与之争经常之是非而后能胜之矣。故宁委之于利,使之取其优,而吾无求胜焉。夫惟天下之罪恶暴著而不可掩,别白而不可解,不得已而用其刑。朝廷之无功,乡邻之无义,不得已而爱其赏。如此,然后知作者之用刑,而非吾之好杀人也;知小编之不赏,而非吾之不欲富妃嫔也。使夫其罪能够推而纳之于刑,其迹能够引而置之于无罪;其功与之而有关可赏,排之而至于不可赏。即便二者而不以与民,则天下将有以议作者矣。使环球而皆知其可刑与不可赏也,则吾犹能够自解。使环球而知其能够无刑、能够有赏之说,则将以小编为忍人,而爱夫爵禄也。品格华贵的人不然,以为天下之人,不幸好有罪,能够刑,能够无刑,刑之,而伤于仁;幸亏有功,能够赏,可以无赏,无赏,而害于信。与其不屈吾法,孰若使民全其肌肤、保其总领,而无憾于其上;与其名器之不僭,孰若使民乐得为善之利而无望望不足之意。呜呼!知其有能够与之之道而不与,是亦志于残民而已矣。且彼君子之与之也,岂徒曰与之而已也,与之而遂因以劝之焉耳。故舍有罪而从无罪者,是以耻劝之也;去轻赏而就重赏者,是以义劝之也,盖欲其思而得之也。故夫尧舜、三代之盛,舍此而忠厚之化亦无以见于民矣。

  夫邪正之不相同也,不啻若黑白。使全球凡为君子者皆如颜子渊,凡为小人者皆如桀跖,虽微《春秋》,天下其孰疑之?天下之所疑者,邪正之间也。其情则邪,而其迹若正者有之矣。其情认为正,而不知其义以陷于邪者有之矣。此《春秋》之所以丁宁反覆于当中也。

  《书》曰:“出入自尔师虞,庶言同则绎。”虞之为言度也,出纳之际,庶言之四海也,必得小编师焉。夫言有同异,则听者有所考:言其利也,必有为利之道;言其害也,必有致害之理。屡次论辩廷议,而众决之:长者必伸,短者必屈焉;真者必遂,伪者必窒焉。故邪正之相攻,是非之相稽,非君子之所患。君子之所病人,庶言同而已。考同者莫若绎,古者谓纟由绎,纟由丝者必求其端,究其所终。《太甲》曰:“有言逆于汝心,必求诸道。有言逊于汝志,必求诸非道。”《君陈》之所谓绎者,《太甲》之所谓求也。孙宝有言:“周公大圣,召公大贤,犹不相说,著于卓绝,两不相损。”晋王家卫辅政,每与客言,举坐称善。而王述责之曰:“人非尧舜,安得每事尽善。”导亦敛衽谢之。古之君子,其畏同也那样。同而不绎,其患有不行胜言者矣。

  兹父,疑于仁者也。晋荀息,疑于忠者也。襄公不修德,而疲弊其民以求诸侯,此其心岂汤武之心也哉?独至于战,则曰“不禽二毛,不鼓不成列”。非有仁者之素,而欲一旦窃取其名以欺后世,苟《春秋》不为正之,则世之为仁者,相率而为伪也。故其书曰:“冬十5月甲戌朔,宋公及楚人战于泓,宋师败绩。”《春秋》之书战,未有若此其详也。君子以为其败固宜,而无有避忌不忍之辞焉。荀息之事君也,君存不能够正其违,没又成其邪志而死焉。荀息而为忠,则凡忠于盗贼、死于私昵者皆忠也,而可乎?故其书曰:“及其大夫荀息。”不然,则荀息、孔父之徒也,而可名哉!谨论。

  【唐虞稽古代建筑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隆

  【儒者可与守成论】

  天下之事,古略如今详,天下之官,古寡近日众。品格高雅的人非特有于在那之中,势则然也。火化之始,燔黍捭豚,以为靡矣。至周而醯醢之属至百二十瓮。栋宇之始,茅茨采椽,以为泰矣。至周九尺之室,山节藻邸Jト怂媸蓝为之节文,岂得已哉。《周书》曰:“唐虞稽古,建官惟百,夏、商官倍,亦克用隆!笔ト须臾灰怨僦众寡论治乱者,以为治乱在德,而不在官之众寡也。《礼》曰:“夏后氏官五十,商二百,周三百。”与周官异,学者盖不取焉。夫唐虞建官百,简之至也。夏后氏安能减半而办,此理之必不然也。孔安国曰:“禹、汤建官二百,不如唐虞之清要。”荣古而陋今,学者之病也。自夏、商观之,则以官百为清要。自唐虞而上云鸟纪官之世而观之,则官百为陋矣。未岂然哉。愚闻之叔向曰:“昔先王议事以制,不为刑辟。”故子产铸《刑书》,而叔向非之。夫子产之《刑书》,末世之先务也。然且得罪于叔向。是以知先王之法亦简矣。先王任人而不任法,劳于择人而佚于任使,故法可以简。法可以简,故官能够省,古时候的人有言,省官不及省事,省事不及保养,至矣。

  有影响的人之于天下也,无意于取也。譬之江海,百谷赴焉;譬之麟凤,鸟兽萃焉。虽欲辞之,岂可得哉?禹治洪水,排万世之患,使沟壑之地,疏为桑麻,鱼鳖之民,化为衣冠。契为司徒,而五教行,弃为后稷,而蒸民粒,世济其德。至于汤武拯涂炭之民,而置之于仁寿之域,故天下相率而朝之。此三有技术的人者,盖推之而不可去,逃之而无法免者也。于是益修其政,明其教,因其民不易其俗。以是得之,以是守之,传数十世,而民不叛。岂有二道哉?

  【道有起伏政由俗革】

  周室既衰,诸侯并起力征争夺者,天下皆是也。德既无以相过,则智胜而已矣;智既无以相倾,则力夺而已矣。至秦之乱,则天下荡然,无复知有仁义矣。汉太祖以三尺剑,起没文化的人,四年而并满世界。虽稍辅以爱心,然所用之人,常先于智勇,所行之策,常主于权谋。是以战必胜,攻必取。天下既平,思所以享其成功,而安于无事,认为子孙无穷之计,而武夫谋臣,举非其人,莫与为者。故陆贾讥之曰:“天皇以当时得之,岂能够即时治之!”叔孙通亦曰:“儒者难以进取,可与守成。”于是酌古今之宜与礼乐之中,取其简而易知,近而易行者,认为朝觐会同冠昏丧祭一代之法。虽得以传数百多年,上下相安,然终不若三代一代天骄取守一道源深而流长也。

  武王克商,武庚禄父不诛矣,而列为诸侯。周公相成王,武庚禄父叛,殷之顽民,相率为乱,不诛也,而迁之洛邑。武王、周公,其可谓至德也已矣。曰:“群饮,汝勿佚,尽执拘以归于周,予其杀。商之工臣,乃湎于酒,勿庸杀之,姑惟教之。”非至德能如是乎。是以商之臣子心服而日用化工,至康王之世三十余年矣。世变风移,士君子出焉。故命毕公曰:“道有起伏,政由俗革,不臧厥臧,民罔攸劝。”始则迁其顽者而教之,终则择其善者而用之。周之于商人也,可谓无负矣。夫道何常之有,应物而已矣。物隆则与之偕升,物污则与之偕降。夫政何常之有,因俗而已矣。俗善则养之以宽,俗顽则齐之以猛。自尧、舜以来,未之有改也。故吕牙因俗设教,则一月而治。鲁伯禽易俗变礼,则1十一月而定。7月之与二月,未足为迟速也,而后人之盛衰出焉。以伯禽之贤,用周公之训,而犹假如,苟不逮伯禽者,其变易之患可胜言哉!

  夫武夫谋臣,譬之药石,能够伐病,而不得以爱护。儒者譬之五谷,能够保护健康,而不得以伐病。宋襄公争诸侯,不禽二毛,不鼓不成列,以败于泓,身夷而国蹙。此以五谷伐伤者也。赵正焚诗书,杀大侠,东城临洮,北筑辽水,民不得安息,传之二世,宗庙芜灭。此以药品保健者也。善夫,贾长沙之论曰:“仁义不施,而攻守之势异也。”夫世俗不察,直以攻守为二道。故具论三代的话所以取守之术,使知文武禹汤之威德,亦儒者之极功。而陆贾、叔孙通之流,盖儒术之粗也。

  【物不得以苟合论】

  论曰:昔者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护的人之将欲有为也,其始必先有所甚难,而其终也许有关久远而不废。其成之也难,故其败之也不错。其得之也重,故其失之也不轻。其合之也迟,故其散之也不速。夫巨人之所为详于其始者,非为其始之不足以成,而忧其终之易败也。非为其始之不足以得,而忧其终之易失也。非为其始之不足以合,而忧其终之易散也。天下之事,如是足以成矣,如是足以得矣,如是足以合矣,而必曰未也,又因故节文之,希图委曲而为之表饰,是结束今不废。及其传人,求速成之功,而倦于迟久,故其欲成也止于其足以成,欲得也止于其能够得,欲合也止于其足以合。而其甚者,又不可能待其足。其始不详,其必然不胜弊。呜呼,此天下治乱、享国长短之所从出欤?品格崇高的人之始制为君臣、父亲和儿子、夫妇、朋友也,坐而治政,奔走而执事,此足感觉君臣矣。一代天骄惧其相易而至于相陵也,于是为之车服采章以别之,朝觐位著以严之。名非不相闻也,而见必以赞。心非不相信也,而出入必以籍。此所以久而不相易也。杖屦认为安,饮食以为养,此足以为老爹和儿子矣。受人爱抚的人惧其相亵而关于相怨也,于是制为朝夕问省之礼,左右崇拜之饰。族居之为欢,而异宫以为别。合食之为乐,而异膳以为尊。此所以久而不相亵也。生以居于室,死以葬于野,此足以为夫妇矣。受人拥戴的人惧其相狎而有关相离也,于是先之以币帛,重之以媒妁。不告于庙,而毕生认为妾。昼居于内,而君子问其疾。此所以久而不相狎也。安居以为党,急难以相救,此足感到朋友矣。品格尊贵的人惧其相渎而至于相侮也,于是戒其群居嬉游之乐,而严其射享饮食之节。足非不可能行也,而待摈相之诏礼。口非不可能言也,而待绍介之传命。此所以久而不相渎也。

  天下之祸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苟可认为而止。夫苟可感觉而止,则君臣之相陵,老爹和儿子之相怨,夫妇之相离,朋友之相侮久矣。一代天骄忧焉,是故多为之饰。《易》曰:“藉用白茅,无咎。苟错诸地而可矣,藉之用茅,何咎之有。”此古之巨人所以长有天下,而前面一个之所谓迂阔也。又曰:“嗑者,合也。物无法苟合,故受之以贲。”尽矣。

  【王者不治夷狄论】

  论曰:夷狄不可能中夏族民共和国之治治也。譬若禽兽然,求其大治,必至于大乱。先王知其然,是故以不治治之。治之以不治者,乃所以深治之也。《春秋》书“公会戎于潜”。何休曰:“王者不治夷狄。录戎有求必应,去者不追也。”夫天下之至严,而用法之至详者,莫过于《春秋》。

  凡《春秋》之书公、书侯,书字、书名,其君得为诸侯,其臣得为大夫者,举皆齐、晋也。否则,则齐、晋之与国也。其书州、书国、书氏、书人,其君不得为诸侯,其臣不得为大夫者,举皆秦、楚也。否则,则秦、楚之与国也。夫齐、晋之君所以治其国家拥卫帝王而爱养百姓者,岂能尽如古法哉,盖亦出于诈力,而参之以仁义,是亦未能纯为华夏也。秦、楚者,亦非独贪冒无耻肆行而不顾也,盖亦有秉道行义之君焉。是秦、楚亦未至于纯为夷狄也。齐、晋之君不能够纯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,而《春秋》之所予者常向焉,有善则汲汲而书之,惟恐其不得闻于后人;有过则多方而开赦之,惟恐其不得为君子。秦、楚之君,未至于纯为夷狄,而《春秋》之所不予者常在焉,有善则累而后进,有恶则略而不录,以为不足录也。是非独私于齐、晋,而偏疾于秦、楚也。以见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不得以四日背,而夷狄之不可能16日向也。其不纯者,足以寄其评价,则其纯者可知矣。故曰:天下之至严,而用法之至详者,莫如《春秋》。

  夫戎者,岂特如秦、楚之流入于戎狄而已哉!但是《春秋》书之曰“公会戎于潜”,公无所贬而戎为可会,是独何欤?夫戎之不可能以会礼会公亦明矣,此学者据此深疑而求其说也。故曰:王者不治夷狄,录戎来者不拒,去者不追也。

  夫以戎之不得以化诲怀服也,彼其不悍然执兵,以与本人从事于边鄙,则已幸矣,又况乎知有所谓会者,而欲行之,是岂不足以深嘉其意乎?不然,将深责其礼,彼将有所不堪,而发其愤怒,则其祸大矣。仲尼深忧之,故因其来而书之以“会”,曰,假诺足矣。是将以不治深治之也。由是观之,《春秋》之疾戎狄者,非疾纯戎狄者,疾夫以华夏而注入于戎狄者也。谨论。

  【刘恺丁鸿孰贤论】

  论曰:君子之为善,非特以适己放肆而已。其取于人也,必度其人之能够与本身也。其予人也,必度其人之能够受于作者也。小编能够取之,而其人不能与自个儿,君子不取。作者得以予之,而其人不可受,君子不予。既为己虑之,又为人谋之,取之必可予,予之必可受。若己为君子,而使人为小人,是亦去小人无几耳。

  后晋刘恺让其弟荆而诏听之。丁鸿亦以阳狂让其弟,而其同伴鲍骏责之以义,鸿乃就封。其始,自感到义而行之,其终也,知其不义而复之。以其能复之,知其始之所行非诈也,此范氏之所以贤鸿而下恺也。其论称太伯、伯夷未始有其让也。故太伯称至德,伯夷称受人尊敬的人。及后世徇其名而昧其致,于是诡激之行兴矣。若刘恺之徒让其弟,使弟受非服,而己受其名,不已过乎?丁鸿之心,主于重视,何其终悟而从义也。范氏之所贤者,固已得之矣,而其未尽者,请得毕其说。

  夫先王之制,立长所以明宗,明宗所避防乱,非有意私其长而沮其少也。国君与诸侯都有太祖,其有环球、有一国,皆受之太祖,而非己之所得专有也。国王不敢以其太祖之天下与人,诸侯不敢以其太祖之国与人,天下之通义也。夫刘恺、丁鸿之国,不知二子所自致耶,将亦受之其先祖耶?受之其祖先,而传之于所不当立之人,虽其弟之亲,与涂人均耳。夫吴太伯、伯夷,非所感到法也,太伯将以成周之王业,而伯夷将以训天下之让,而为是诡时非凡之行,皆非所感到法也。今刘恺举国而让其弟,非独使弟受非服之为过也,将以坏先王防乱之法,轻其祖先之国,而独为是特别之行,考之以礼,天网恢恢,而恺之罪大矣。

  然汉世少保多以此为名者,安、顺、桓、灵之世,士皆反道矫情,以盗不经常之名。盖其弊始于古代之世。韦玄成以侯让其兄,而为世主所贤,天下高之,故渐以成俗。履常而蹈易者,世以为无能而摈之。则丁鸿之复于半路,尤能够深嘉而屡叹也。谨论。

  【礼义信足以成德论】

  论曰:有父母之事,有小人之事。愈大则身愈逸而责愈重,愈小则身愈劳而责愈轻。綦大而至太岁,綦小而至农夫,各有其分,不可乱也。责重者不得以不逸,不逸,则无以任天下之重。责轻者无法不劳,不劳,则无以逸夫责重者。二者例如心之思考于内,而兄弟之动作步趋于外也。是故不耕而食,不蚕而衣,君子不认为愧者,所职工大学也。自尧舜以来,未之有改。

  后世学衰而道弛,诸子之智,不足以见其大,而窃见其小者之一偏,以为有国者,皆当恶衣粝食,与老乡并耕而治,一位之身,而自为百工。盖孔夫子之时则有是说矣。夫樊迟亲受业于伟大的人,而犹惑于是说,是以区区焉欲学稼于孔丘。尼父知是说之将蔓延于全世界也,故极言其大,而深折其词。以为:“上豪华大礼,则民莫敢不敬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夫如是,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,安用稼?”而解者以为礼义与信足以成德。

  夫樊迟之所为汲汲于学稼者,何也?是非以谷食不足,而民有苟且之心以慢其上为忧乎?是非以人君独享其安荣而使民劳若独贤为忧乎?是非以人君不身亲之则空言不足劝课百姓为忧乎?是三忧者,皆世俗之私忧过计也。

  君子以礼治天下之分,使尊者习为尊,卑者安为卑,则夫民之慢上者,非所忧也。君子以义处天下之宜,使禄之一国者,不自以为多,抱关击柝者,不自认为寡,则夫民之辛苦独贤者,又非所忧也。君子以信一天下之惑,使作于中者,必形于外,循其名者,必得实在,则夫空言不足以劝课者,又非所忧也。此三者足以成德矣。故曰三忧者,皆世俗之私忧过计也。谨论。

  【时势不及德论】

  论曰:《传》有之:“天时比不上地利,地利比不上人和。”此言时局之不比德也。而孙武亦云:“在德不在险。”太史公认为形势虽强,要以仁义为本。儒者之言兵,未尝不以藉其口矣。请拾其遗说而备论之。

  凡时势之说有二,有以人为局势者,三代之封诸侯是也。君王之所以系于天下者,至微且危也。欢但是合,合而不去,则为君臣,其善可得而赏,其恶可得而罚,其谷米可得而食,其武术可得而选择。当此之时,君臣之势甚固。及其一旦溃不过去,去而不返,则为敌人。强者起而见攻,智者起而见谋,彷徨四顾,而不知其所恃。当是时,君臣之势甚危。先王知其固之不足恃,而危之不可以忽也,故大封诸侯,错置亲贤,以示天下时局。刘颂所谓“善为国者,任势而不任人。郡县之察,小政理而大势危;诸侯为邦,近多违而远虑固”。此以人为时势者也。然周之衰也,诸侯肆行而莫之禁,自平王以下,其去亡无几也,是则德衰而人之时势不足以救也。

  以地为形势者,秦、汉之建都以也。秦之取天下,非天下心服而臣之也。较之以富,搏之以力,而犹不服,又以诈囚其君,虏其将,然后仅得之。今之臣服而朝贡,皆昔之暴骨于原野之子代也。则吾安得泰然则长有之!汉之取天下,虽不若秦之暴,然要皆不本于仁义也。当此之时,十分的小封诸侯,则无以答功臣之望,诸侯大而北京不安,则其势不得不以关中之固而临之,此虽尧、舜、汤、武,亦不能够使其德二十三日而信于天下,荀子所谓合其参者。此以地为时局者也。然及其衰也,都是高爵丰禄专命,危自内起,而关中之时势,曾不如施,此亦德衰而地之时局不能够救也。

  夫三代、秦、汉之君,虑其后世而为之备伤者,不可谓不至矣,然至其亡也,常出于其所不虑。此岂时局不比德之明效欤?《易》曰:“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。”人存则德存,德存则无诸侯而安、无障塞而固矣。谨论。

  【礼以养人为本论】

  论曰:三代之衰,至到现在且数千岁,硬汉有意之主,博学多闻之臣,不得以胜数矣,可是礼废乐坠,则相与咨嗟发愤而卒于无成者,何也?是非其才之不逮,学之不至,过于论之太详,畏之太甚也?夫礼之初,始诸人情,因其所安者,而为之节文,凡人情之所安而有节者,举皆礼也,则是礼未始有结论也。但是不能出于人情之所不安,则亦未始无定论也。执其无定以为定论,则途之人皆可以为礼。

  今儒者之论则不然,认为礼者,受人保养的人之所独尊,而全世界之事最难成者也。牵于繁文,而拘于小说,有毫毛之差,则毕生感到不可。论明堂者,惑于《考工》、《吕令》之说;议郊庙者,泥于郑氏、王肃之学。纷繁交错者,累岁而不决。或因故遂罢,未尝有壹人果决而决行之。此皆论之太详而畏之太甚之过也。

  夫礼之概况,存乎今天下之分,严君臣、笃老爹和儿子、形孝弟而显仁义也。今不幸去圣人远,有如毫毛不合于三代之法,固未害其为今天下之分也,所以严君臣、笃父亲和儿子、形孝弟而显仁义者犹在也。今使礼废而不修,则君臣不严,老爹和儿子不笃,孝弟不形,义不显,反不足重乎?

  昔者西晋之书,始于仲舒,而有关刘向,悼礼乐之不兴,故其言曰:“礼以养人为本。如有过差,是过而养人也。刑罚之过,或至杀伤。今吏议法,笔则笔,削则削,而至礼乐则不敢。是敢于杀人,而不敢于养人也。”而范晔以为“乐非夔、襄而新音代作,律谢皋、苏而法令亟易”。而有关礼,独何难欤?

  夫法者,末也。又加以惨毒繁难,而满世界常认为急。礼者,本也。又加以和平简易,而天下常认为缓。如此而不治,则又进而尤之曰,是法未至也,则因而急之。甚矣,人之惑也。平居治气保护健康,宣故而纳新,其行之甚易,其过也无大患,然皆难之而不为。悍药毒石,以搏去其疾,则皆为之。此天下之公患也。呜呼,王者得斯说而通之,礼乐之兴,庶乎有日矣。谨论。

  【既醉备五福论】

  论曰:君子之所以大过人者,非以其智能知之,强能行之也。以其功兴而民劳,与之同劳,功成而民族音乐,与之同乐,如是而已矣。富贵安逸者,天下之所同好也,可是君子独享焉。享之而安,天下以为当然者,何也?天下知其之所以财大气粗安逸者,凡以庇覆笔者也。贫贱辛苦者,天下之所同恶也,而小人独居焉。居之而安,天下觉妥帖然者,何也?天下知其所以贫贱劳碌者,凡以生全小编也。夫然,故独享天下之大利而不忧,使中外为己费劲而不怍,耳听天下之备声,目视天下之备色,而民犹感到未也,相与祷祠而祈祝曰:使作者君长有吾国也。又相与咏歌而拍手称快之,被于金石,溢于竹帛,使其长久而不忘也。

  呜呼!彼君子者,独何修而得此于民哉?岂非始之乃至诚,中之以不欲速,而终之以意志力欤?视民如视其身,待其至愚者如其至贤者,是谓至诚。至诚无近效,要在于自信而不惑,是谓不欲速。不欲速则能久,久则功成,功成则易懈,君子济之以恭,是谓不懈。行此三者,所以得之于民也。三代之盛,不能加毫末于此矣。

  《既醉》者,成王之诗也。其序曰:《既醉》,太平也,醉酒饱德,人有士君子之行焉。而说者认为是诗也,实具五福。其诗曰“君子万年”,寿也;“介尔景福”,富也;“室家之骸保平安也;“高明有融”,攸好德也;“高朗令终”,考终命也。凡言此者,非美其有是五福也,美其全享是福,兼有是乐,而天下安之,觉稳妥然也。

  夫诗者,不得以言语求而得,必将深观其意焉。故其讥刺是人也,不言其所为之恶,来说其爵位之尊、车服之美而民疾之,以见其不堪也。“君子偕老,副笄六珈”、“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”是也。其颂美是人也,不言其所为之善,来讲其冠佩之华、姿容之盛而民安之,以见其无愧也。“缁衣之宜兮,敝,予又改为兮”、“服其命服,朱芾斯皇”是也。故《既醉》者,非徒享是五福而已,必将有乃至之。不然,民将ツツ焉疾视而无法平,又安能独腾讯网?是以孟轲言王道不言其余,而独言民之闻其作乐见其田猎而欣欣者,此可谓知本矣。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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